Rabusa_粘锅不翻身

东方厨旧作推,算半个型月推吧,乱七八糟设定经常性产出(脑内).
最近兴趣是各种小说…。
跳坑狂魔,最近的坑在cy2

Forgotten Paradise[邦良]

●第一次给了邦良(出去)
●OOC严重
●寿命论注意
●新手上路请多关照←别误会没有肉






  这一天终会到来。
  ——这是张良早就想到的,自随从他开始征战,人的疾病与死亡在他的眼中便是极为平常的事情。
  每天都会有人因各种各样的原因死去。
  只是,渐渐的,张良似乎将他本是人类这件事给忘记了。
  那红发的将军过世之时,这位君主还是那一副当年遇到自己的模样,所以,张良完全没有想到,这令自己追随了大半个人生的人
  ——现在竟也会如即将落下的夕阳般奄奄一息。
  回想起来,那时君主并未衰老,应是夺取了那阴阳家力量的缘故,但,即便是有那种力量,依旧无法完全停止肉体的衰老。张良现在才清楚地认识到这一点。
  “……”
  跟随眼前这人有多少年了,即便是他也无法说出一个准确的数字,时间的概念在完成了师父交代的任务后便渐渐模糊起来——或者说,现在,他的身侧便只有他了。
  精通语言,平日里能言善辩的他此刻却像是曾经遇到了女孩子般,对着躺在床上的人吐不出一言。尽管他的面容还是如同曾经一样年轻俊美,张良还是能够感知到他的生命在飞速地消耗着。
  “咳——”
  一声刺耳的咳嗽声打破了屋内的寂静,张良连忙看向他的脸,那一对曾经总是闪着狡黠光芒的双眸,此刻几近黯淡无光,想到这里内心的某种情感又强烈几分,但张良不知那情感为何物。
  “…君主现在感觉如何。”
  对方没有回答他,喘息几口后倒问他。
  “子房……现在可知如何成为人了么。”
  张良垂下眼眸:“……不知为何,总觉得少了些什么。”
  他闭上眸子,几分钟后又再睁开:“……让我坐起来吧。”
  张良不敢怠慢,小心翼翼地将他扶起,这样简单的动作都耗费了他积攒的体力,紫发的君主扭过头不再看他。
  “若君主觉得不适……”
  “这种时候……便不必叫君主了。我或许……”
  屋内又响起几声令张良揪心的咳嗽声。
  “没多少时间了……子房啊,你可真是笨,到了这种时候——还是成不了神。哈,我还想看看神是什么样子的。”
  张良觉得胸中那奇妙的情感随着他的话语扩大,难以言喻的酸涩感占据了心脏。
  “成为神的条件…是子房先得学会做人吧?”张良还未来得及回答又听他继续道,“我自从见你以来……就从未见过子房为了某件事……或者某个人流过一滴泪。”
  张良身体一颤:确是这样。那句“伤心不是哭的理由,傻才是。”他一直认为是正确的。
  “是个人都会伤心难过……而这便是你无法真正成为一个人的……原因了。”
  张良不知伤心是什么感觉,更不知何为流泪。
  “我曾想过,如何让子房难过。但……我与重言想了很多办法,也没从你的脸上看到一丝悲伤的表情。”
  “即便是重言死去的时候,你也未落一滴泪。”
  他的语句突然流畅了起来,想必是回光返照了……张良低下头——他心脏的酸涩感似乎扩散到了双眸,这是他从未体验过的。
  “……子房,再叫我一声如何。”
  “君……刘季。”
  “哈——记得挖个坑把我给埋了……”
  声音突然变得苍老无比,张良惊讶地抬起头,看到的是迅速变得花白的头发——他是早料到了在死前夺取的力量会消失,原本的伪装也会失效,才会坐起来转过脸去。
  然后他将一只布满皱纹的手伸过来,轻轻握住了张良的手。
  “……”
  张良没有想到过,这曾执过剑的手会如此软弱无力,这曾指挥过千军万马的手会如此冰冷虚弱,这曾斩杀敌人的手,最后一个简单的动作也没有完成好。
  于是张良微微用力,回握住了他的手。他身上也再无生命的体现,终是再无一言。
  此刻,一滴泪从他的眼角落下。
  “原来这便是……伤心吗。”
  在这无声无息的环境中,一个天才成为了人,同时也成为了神,但没有一个人见证这个过程。
  新晋的神握紧了那一只手,把它放到自己的胸前攥紧,然后低头无声地落泪。
  一切记忆都如潮水般涌来,他想起了很多事,包括上一世。
  “刘季……你们这次又将我留到了最后。”
  ——神也无法做到起死回生。


[顶锅盖跑]